季安宁洞若观火,发现他的动作相比平常,多出几分凌乱,可见烦躁。
等他归剑入鞘,她上前递手帕。
手帕上沾有她的馨香,洁白如雪,卫青凌舍不得用来擦汗,只是拿在手上,努力平复心绪。
“吉利本罕的人来传话,他们已在路上了。”季安宁声音温和,“经此一事,看得出吉利本罕还不安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得早做准备。”
“我明白。”卫青凌颔首,大步流星回帐篷,安排士兵带刀把守里外。
一切准备就绪,巳时四刻,扎西多吉带人踏雪而来,开门见山道。
“前次你们要的东西,我们不仅给不了,还要你们归还占领我们的城池,再撤兵三里地,以防你们变卦。”
四周一片哗然,这已不止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痴心妄想!
“不可能!”刘副将按捺不住,“腾”一下起身,“那是用我们的几万将士的命换的,一个三皇子,值不了这么多!”
“汉人都如此天真吗?”扎西多吉眸子半眯,像是在看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满是鄙夷。
“人分贵贱,你们的三皇子投了个好胎,别说那几万士兵已命丧黄泉,就算活着,怕也抵不上三皇子一根手指头吧?”
这话忒过分了!
“你!”
卫青凌及时按住刘副将的肩膀,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不疾不徐道。
“值或不值,三王子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全在于我朝陛下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