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神情一滞,脸上再度失去了表情。
片刻后,它们的脸上泛起了哀切之色,如同一个个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登场人物’。
人已入戏,便非过往。
无先生低语着,身影逐渐隐去,只有那一双死寂的眼珠依旧凝视着众人。
暮色卷着烟云,如同一条条焰迹线,划出数道弯曲的优美弧线。
呲————————叮。
“正如我之前所言,与其追求心灵不坠,还不如让心中无尘。”
齐休睁开眼睛,眼底还有些懵懂,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摇摇头,止住心中杂绪,再度看向正在述说中的身影。
那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浅白色连衣附在身上,呈八字的眉毛翘起,深紫色的头发散作一团,整体向着左侧倾斜。
银锭形状的浑黄色瞳孔扫视着这边,双手放在腿上,双腿盘坐着,在半空漂浮着。
“白,足之色,骨,人之本,这两者皆是我们人类所必备的两样东西,也正是如此,我们才会忽略其中的意义。”
有着异域气质,五官深邃的男子朗声道,相比其他略显冷淡的老师,这位更喜欢面对面的讲解,而他的嘴边也时常挂着一句话。
‘五色皆浊,唯有己心恒久,才能久持不漏。’
“将己身之外的存在视作一类,自身则独分一类,与其让自己融入世界,就此变得平庸,还不如固执己念,独行于世。”
“因此,我无论说多少次,只要你们尚且不懂,我都会再次去说。”
白骨祭场的英泽洛夫眼神一凝,瞳孔变得越发浑浊。
“他人皆恶,万物皆将溺死,唯有‘我’不同。”
手掌扬起,一瞬之间,白森森的指爪刺破血肉,露出森寒的光芒。
齐休眼皮一跳,眼前一晃,皮肉正老实的包裹着血肉,英泽洛夫神色如常,他缓缓摊开手掌,其上缓缓浮现一道肉团,色泽发红,此刻还在轻轻颤动。
他不禁面色微变,看着胸口正中蓦然出现一个大口的英泽洛夫,对方依旧是那副异常泰定的样子。
“所谓祭场,既是祭祀自我的场所,除我之外,尔等皆如土灰,唯有‘祭神’方可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