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声音传下来,下边儿的秦家众人也跟着抹眼泪。
秦垚的去世代表着秦家一代家主的离去,之后秦家的路何去何从,这会儿没有主心骨,大家一时间都很惶恐。
贺君鱼看着床上那个一直对她很好的老人,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
总是面带笑容的那个老人,走了。
秦淮瑾能不能接受她不知道,她却有些接受不了。
秦垚这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贺君鱼恨不得把水泼他脸上,心里也厌恶他。
她想睿智如秦垚,应该早就知道贺君鱼厌恶自己。
可他从未表现出一丝不满,对贺君鱼总是包容的。
秦垚对不起的是秦淮瑾,这是他们父子的事情,从他拿出那些钱来的时候,贺君鱼就知道这个父亲是真心想要让儿子原谅的。
可是原谅一个人哪里有这么简单。
贺君鱼从来不会劝秦淮瑾,伤不在自己身上根本不知道疼,所以他们父子俩的事情就他们两个解决吧。
只是最后因为她的原因,秦淮瑾重新叫秦垚父亲,完全是歪打正着,也给了秦淮瑾一个台阶下。
贺君鱼想起秦书记送她的那些东西,哭得更难受了。
原城的衣帽间里,有一多半都是秦书记从国外给她带回来了。
因为当时的情况,她都没有上身穿过。
就这样,秦书记即使没见她穿过后续也没耽误他给小儿子一家带礼物回来。
用他老人家的话,现在穿不着不代表以后穿不着,都是国外很流行很经典的款式,以后穿也不过时。
想了很多,最后贺君鱼从兜里拿出一张存折,这是第一次见面之后秦书记给她的丧葬一条龙费用。
当时她还沾沾自喜呢,现在知道了,就算没有她,这笔钱秦书记也会变着法儿地贴补给他的小儿子。
只是这钱不能白拿,说给老爷子办一条龙,一个鳞片都不也能少。
秦淮珏去给父亲买母亲最爱吃的点心,回来之后得知父亲过世了,他手里捏着点心上了楼。
进了屋把点心放在床头柜上,拉着老爷子的另一只手跪在床边,无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