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够了么?”
景里还在抽噎,低着头不说话。
“本宫给你找个伴,明日进宫,休要再去找奴儿作伴了。”她声音很轻,透着一丝疲惫。
景里小声倔强道:“小安不一样,小安是我的。”
“铛”的一声,茶杯与石桌相碰,景里跟着一抖。
“我问你,你将那孩子当什么!”
朗月声音不大,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同承儿的兔子一样?”
景里不敢吭声。
“你若执意如此,我今后便不再管你,你要如何便如何。”
她袖子一拂,跟在景里身边的宫人便全数跪下。
“娘娘息怒……”
景里也跟着将头埋得更低,比起害怕,他心中震撼更加。
这宫里登记森严,像虞安这种小黑户,在宫里便是蚂蚁一般人人都能掐死的存在。
无论是小公公,还是八月娘娘,他们看待虞安都如同一个物件,一个宠物,只把这一出当做是孩童的玩闹。
但朗月不是。
她将人当人,她的愤怒不是景里的胡闹让她丢脸,而是景里将人当做玩物。
哪怕对方只是宫里无依无靠、最低贱的存在。
“母亲……”
景里舔舔嘴唇,试探地开口:“若我不把小安当小兔子,他能做我的玩伴么?”
朗月并不看景里:“伴读你有曾沅,玩伴你有皇子,非要这奴儿作何?”
景里扯着衣角:“伴读只能陪我读书,皇兄弟们要么不与我玩,要么与我争执,里儿想有个自己的朋友。”
这话绝对不假,储位悬而未定时,伴读便只是伴读。
且当今皇帝对皇子们读书不太在意,皇子与伴读的相处也就每日在上书房与武场的半日,很难说能培养出太多情谊。
皇子之间更不必说,年纪小点的如小承儿还好,其他人多少都跟着母妃耳濡目染,早早有了竞争意识,更难存真情。
朗月终于扭过了头,轻叹一声:“起来吧。”
景里赶紧起身,但他刚哭得缺氧,腿也跪得发麻,一下没站稳,被朗月扶了一把。
朗月顺势将他揽进怀里,摘下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