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无措。他觉得岑鸢就像话本子里的神仙降世,专门来帮他忙的。
他问岑鸢,“你到底图什么?”
岑鸢当时眸里有他看不懂的哀愁,只闷闷答他,“你别管,反正不会害你。”
萧治也觉得岑鸢不会害自己。
哪有送银子送书,还替他铺路来害他的?
驸马说,“你若信我,便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所以萧治有公务离京,没公务也离京,很少留在京城。
且驸马似神算子,总能准确算出哪里有天灾,哪里有人祸。
他起初不信,然后半信半疑,当件件作实,他麻了。
后来也懒得问了。反正岑鸢叫他去哪,他带上随从就去哪。
那些年,他救的人和救的灾,简直一本册子都记不完。
……
萧治抬眼看窗外天色,莫名想留下蹭顿饭,又觉不妥,便是起身告辞,“明日早朝,我会准了池姑娘所请。”
跨出门时,深秋傍晚微微的暮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侧首停住,露出半张浸在阴影中正直的脸,“待驸马凯旋,我再来府上讨几杯酒喝,皇妹保重自个儿的身子。”
时安夏称是,起身恭送。望着消失在暮光中的背影,她微微失了神。
就,还有点骄傲。
上辈子选男人眼光不好,但选帝王的眼光却是无可挑剔。
她哑然失笑。
次日清晨,朝廷的朱批谕令直抵池府,敕令池氏族老启宗庙开祠堂,迁支系。
“敕令启祠迁支”六个朱砂大字刺得池老太爷眼前发黑。
“好!好得很!”池老太爷反手一记耳光甩在池老夫人脸上,苍老的面容扭曲如鬼,“今日卿儿一脉若是迁出池家,以后你也滚出去,永远别想进我池家的祖坟!”
池老夫人从来没想过,自己活了一辈子,竟然有被赶出家门的时候。
她扑通跪地,苦苦哀求,指甲在地上刮出十道血痕。
池老太爷一脚踢在她身上,甩袖赶去祠堂。
池老夫人却缓缓起身,掏出帕子一点点擦净指尖血迹,冷声吩咐身边侍候的嬷嬷,“去,把府门敞开,请街坊邻居们都进来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