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到那天凌澈约他出来,说送他一个特等功。
早知道这特等功是用他的命换,他宁愿不要。
乔如意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他说。
“这混小子,以前总说让我给他收尸。”宋辉苦笑,“这回好了,连尸都捞不到。”
这一个月来,华国警方在他坠机的那片海打捞了数遍,甚至顺着海峡打捞了一遍,连根骨头都没看到。
但是谁都知道,飞机爆炸得有多惨烈,从海底打捞出的都是飞机碎片。人早已在爆炸里粉身碎骨了,哪里还有什么骨头。
捞来捞去,不过是亲人的一场念想罢了。
乔如意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扣得发疼,面色却依然平静。
“宋叔叔知道你心里苦,你只是不说。”宋辉看着她泛白的脸色,“我听西岚说了,你到现在都不肯给凌澈办葬礼,也不愿向外透露他已经离世的消息,只对外称他出国了。”
乔如意的眼神黯了黯,垂眸看着桌面。
她不想给凌澈办葬礼。
办了葬礼,就宣告他真的死了。
她宁愿相信他还没有死。
不是还没打捞到尸体吗,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认为凌澈还活着。
只要她觉得他还活着,他就一定活着。
哪怕是给她以及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念想。
“如意,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宋辉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于心不忍,“叔叔帮你把他的葬礼风风光光地办了,你带着孩子好好生活。”
乔如意眼眶有些泛红,却依旧倔强地摇头。
她不会办葬礼的。
除非有一天警方打捞到了他的尸骨送到她面前,十分确定地告诉她,经过鉴定,死者是她的丈夫凌澈。
到那个时候,她才会埋下他的尸骨,给他办葬礼。
在这之前,她不会宣告他的死亡的。
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拿出包里的纸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宋辉。
“西岚说,因为他的事,您旧病复发了,现在好些了吗?”
宋辉看着纸上的字迹,眼眶也红了,点了点头,“以前抓犯人的时候留下的老伤,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