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梅心想,女婿胆子有点大,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他动手闺女动口,她从来不下厨。今天下厨做了饭菜,女婿还得寸进尺嫌上了。
“吃吃吃,大表叔打的糍粑好吃。”
是真的好吃,软软糯糯的,又炒了黄豆用石磨磨成了黄豆粉,加了点红糖,好久都没有吃到这样的味道了。
大家边吃边聊,从这家到那家,杜红英感觉冬梅娘已经将老陈家的所有亲戚都扒拉了一个遍,挨个儿给大表叔做了汇报。
唯有顾波,一言不发,快速的吃完了就下了桌,然后站在院门外看着通往桥的那条山路。
“怎么了?”杜红英吃完了饭放下碗筷走了过来:“你在等姑姑来?”
“嗯,我写信给姑姑说了爷爷的病不能拖了,得上医院,姑姑明明也答应了我要来,结果……”
又失言了,又不来了。
她在担心什么?
担心爷爷的病花钱吗?
“我这段时间编了不少的篾货,逢赶场天就背下山去卖,我还是赚了点钱,可以够爷爷看病了。”顾波眼眶都红了:“我让爷爷去看病,他不去,我想着姑姑是他女儿,他应该会听劝的,结果……”
“别担心。”杜红英再次摸了摸他的头,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却早已挑起了生活的重担,操着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该操的心:“我带你们下山,去给爷爷看病。”
“爷爷可能不会听你的。”
“会听的,我说不听,还有我爹娘劝说啊。”杜红英开着玩笑:“再不听劝就把他打晕,让高志远和小潘将他背下山。”
“姨,你真好。”
顾波眼泪直接往下滴:“姨,我好怕啊。”
“怕啥?”
“怕爷爷的病治不好。”顾波抹着眼泪:“我听二爷爷他们说,以前我爹就是这样咳,一年比一年消瘦,然后就走了的。二爷爷他们说,这病有遗传,说我爷爷熬不过这一关。”
“他们乱说的。”看大表叔骨瘦如柴,杜红英也觉得这位老人的病恐怕不简单,但她不能 这样讲:“遗传只有老子传给儿 子,哪有儿子传给老子的道理。”
“真的吗?姨,我爷爷没事儿吧?”
这话,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