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来的时候脸都肿得透亮,说话都提不起气了。而且当时他来的时候我们家都吃过饭了,我就问他吃没,他不好意思的说吃了,说完还咽了一下口水,我就知道他是说谎了,赶紧去烧火做饭。”
“你奶奶当时还病着,看她的表弟来了,就喊我煮饭,还说让我多煮一点,他肯定饿得久了,一点点饭不够吃。我一狠心就舀了一饭碗的米煮了,然后又砍了两根红苕来给把饭焖起,端到他面前时连泡菜都没有,他硬是把那些饭和红苕吃得干干净净的,吃完就打了一个饱嗝,相当的满足。”
“你奶奶说他是城里的工人,只发粮票没有粮来买,到处都闹饥荒,他的日子过得相当艰难。还有四个半大的娃娃要养。”
“我们当时也没得来吃,这些米也是嘴巴里省下来的,但是我们好歹地里还能刨点吃的,像种小麦的时候,挖土的时候就能挖到一些指拇大的红苕根根,就捡到荷包里揣回来洗了,焖起来也能吃上一顿。”
“我当时看他被饿成那样,可想而知他家里也造孽,所以在临走的时候,我又往他荷包里舀了一碗米。”陈冬梅道:“他当时很高兴,临走的时候说让我们去他家玩,他当我当亲女儿一样的欢喜。”
“八九年吧,我们在镇上遇上一次,他跑去买了一块猪肉起码有五六斤非要给我,说当年要不是我煮的那些饭,舀给他的那些米,他就活不到现在,说现在他们日子好过了,再三喊我去他家玩,我不去,他就给我买肉吃。还坚持要给我钱,我也没要他的,他说他有退休工资,几个娃娃也顶的顶他的班,招的招考都进了他们那个单位,日子比我们好过些。"
"娘,这个表叔公的孩子是哪个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