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卖了?”

    杜天全吃惊的看着郑老三:“你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就不卖了呢?”

    他都打了电话给红兵了,红兵随即就带着邱琼先和高安福跟着灵柩车一起回通安村来了。

    高建成的遗体都在路上了,停灵的地方却没了。

    “是啊,郑三兄弟,你这房子不是一直说要卖吗?你喊八千多一直没人买,今天高家买了,你怎么又不卖了呢?”

    陈冬梅忍无可忍也出言问原因了。

    又不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毛头小伙,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说话办事没个定数,说变就变,这算怎么回事儿?

    “哎,杜大哥,杜大嫂,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  就算你们要骂我我都认。”郑老三也很不好意思:“是我之前考虑不周全,闺女说留着没用卖了,我其实一直舍不得。今天卖给高家,我都还很不舍,突然间就想通了,这房子,我真不能卖。”

    “为什么?”

    杜天全夫妻俩异口同声的问。

    “你想啊,高大哥因为村里没房子,老了后要回来停灵才买的;同样的道理,我现在卖了,我老了后停灵停哪儿?”郑老三道:“一想到这些事情我就发现真不能卖,对不住了,这是你们的八千块钱,这是我手上的交易协议,我让我女婿去找队长了,把队长手上的协议也一并拿来……”

    正说着,队长就来了。

    “杜叔,婶。”队长听了郑老三女婿的话后都很无语:现在想起不能卖了,  早干什么去了,让他这个作见证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您们看这事儿……”

    从来没见过买卖完成了一个小时就又后悔的人。

    这事儿,可大可小。

    大,高家坚持要房无可厚非;小,高家放弃了就行。

    “哎……”杜天全也没办法了:“我打电话去县城时说红兵已经带着他高婶和高安福跟着灵柩车回来了,这会儿……”

    杜天全看了看手表。

    “还有二十来分钟他们都该到村里了。我看,要不,等他高婶和高安福回来了你们双方当面,可行?”

    “我……”郑老三自知理亏但也没办法,他真不能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