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磐可不像他女婿那样生猛,李桃歌唬了几句,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撂了实底,关于为何要杀害黄凤元,与盐政贪墨有关的官吏,包括东庭的盘根错节,吐个干干净净,折腾一宿,供词密密麻麻铺满桌案。
晨阳掩盖住了烛光,李桃歌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三哥,熬的我脑袋都犯晕,先睡一觉,醒来再说。”
黄凤元望着宣纸上如雷贯耳的名字,摇头叹气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贪墨一案居然牵扯到数百名官员,就连东岳军中都藏污纳垢,若是彻查下来,得有一半官吏砍头,三成锒铛入狱。”
李桃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无精打采说道:“贪的又不多,才千万两白银而已,你是没见到郭熙府邸,奇珍异宝能把镇魂关给塞满,光是抄家就抄了五天,又是金又是玉,把我都晃晕了。”
“千万两还不多?大宁一年的税银才几千万两而已,一个东庭都护府,赃银快要养活百万兵卒了!”
黄凤元越说越气,脖子青筋鼓起,攥紧拳头,咬牙道:“贪官不除,大宁永无宁日!”
李桃歌行了万里路,对于这些见怪不怪,困到眼皮子打起了架,低声道:“三哥,历朝历代都有贪官,水至清则无鱼么,另外……咱办案不能黑白颠倒吧,你服了丹药后睡的昏天黑地,我在院子守了一夜,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有啥事,睡完再说。”
黄凤元持起笔,沉声道:“你先睡吧,我要写奏折,将东庭的所见所闻上报朝廷。”
李桃歌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抓住笔杆,低声道:“然后呢?”
黄凤元诧异道:“什么然后?”
李桃歌苦口婆心说道:“七八成的官吏送入大牢,大都护又不在,这东庭岂不是要乱到人人自危的地步?贪官存在不是一年两年了,盐政也不是今日才出现弊病,杀不如治,治不如疏,若是弄的鸡飞狗跳,会出大乱子的。”
“你想想看,朝廷养一帮猪羊,待肥了再杀,肉,还是朝廷的,流不到外面。”
“倘若消息散播到坊间,激起民愤,各地出现反贼,那你我可成了千古罪人。”
“反贼?”
见他不像是危言耸听,黄凤元狐疑道:“查处贪官,百姓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