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刚在李桂家输掉三吊大钱,本打算去附近的大财主家偷些供奉,没想到遇见个母老虎。”
小羽穿过阴阳路,无声无息降临在鬼街上,便见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鬼影,在哪儿挥动比手画脚地叫嚷。
“那母老虎不是真老虎,却比真老虎可怕多了。她脑袋有门楼那么大,嘴巴张开,像是福王宫开了城门,牙齿比宝剑还锋利,脸庞比夜叉还要凶恶,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呃”
看到走过来的小羽,那鬼比划鼻孔大小的双臂,僵硬在半空,鬼脸本就煞白,现在白得几乎透明,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大恐怖。
小羽淡笑道:“继续呀,两个黑洞洞的鼻孔怎么了?”
“噗哧”王黑牛肚皮和额头各裂开一道口子。
阴气喷涌而出,身子像漏气的皮球,干瘪成一条纸片人。
“啊,黑牛,你咋了?”他边上的几个青皮,既震惊又疑惑。
“他这症状,我好像见过,应该是吓破了鬼胆。”有个老头摇晃着脑袋,幸灾乐祸地说:“你们活着时,可以凭借体魄之壮,高声喧哗、用力推攘,假装胆气之雄。
可一旦人死成鬼,没了身体的遮掩和保护,胆魄直接显露在外,胆气既是鬼之体,也是鬼之脊梁啊。
没办法伪装一点,该是孬货就是孬货。”
“可是他说话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吓破了鬼胆呢?”青皮们叫道。
小羽呆了呆,嘀咕道:“这么点胆子,还敢背后说人坏话。”
并非她出手划破王黑牛肚皮和额头。
若非见多识广的老鬼,出言解释,她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别管黑牛怎么被吓破了胆,先送他去梁河街找鲁神医!”路边摆摊卖草鞋的中年汉子喊道。
“对对对,送黑牛哥去找鲁神医。”
青皮们回过神来,七手八脚“捡起”纸片人王黑牛,快速往街头跑去。
小羽心中一动,朝卖草鞋的汉子问道:“鲁神医很厉害吗?和福王宫里的御医比如何?”
“你你不是鬼,你是——”
中年汉子忽然瞪大双眼,扯着嗓子鬼叫起来,“啊啊啊,羽凤仙羽凤仙把王黑牛的鬼胆吓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