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在话下。
马车走得飞快,他们三人面对面坐着,一人捧着一个茶盏,没有人说话。
马车上安静地,只能听见青芜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徐望月捻了一颗酸果放进嘴里,酸味从舌尖,盈满了口腔,酸得眼眶都有些发涨。
裴长远硬挤在她和裴长意的马车上,关于父亲的事,她只能再晚一些对裴长意说。
她缓缓侧头,余光瞧着裴长意。
他似乎没留意其他人,手上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浮了浮茶水,雾气袅袅,氤氲水汽中,清朗的面容半遮半掩。
裴长意坐得很直,身如青松,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时时萦绕在徐望月鼻尖。
他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持了一卷卷宗,偶尔低眸看上两眼,眸底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看似漫不经心,眼角余光却始终落在徐望月身上,见她没有茶水了,便会适时为她添水。看她稍稍皱一皱眉头,就给她递上酸果。
一路上他们二人没有半点沟通,看似疏离客套。实际上,却是无需多言。
看着兄长一颗一颗给徐望月递酸果,裴长远紧紧咬着后槽牙,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他怎么那么没脑子,女子都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蜜饯,他怎么没想到先准备一些备着!
裴长远越想越气,握着杯盏的手微微用力,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他昨日去了药铺,知道徐望月身子弱,喝的乃是调理身子的滋补之药。
原是想好了今日起便要好好照顾她,却不想,还是事事让兄长占了先机……
回去的路程走得很快,途中换了好几匹马,比出发时,早了许多回到侯府。
马车一停下,青芜也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揉了一下发酸发疼的腰,她扶着徐望月下了马车。
侯府门外,裴长意眉眼疏淡,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挑,看向徐望月的眼底掠过一抹忧色。
她既然回来了,便要回栖梧院,不知徐瑶夜会不会为难她。
他正想着,还是让青芜陪着她一同回去,就见齐嬷嬷缓缓走来。
齐嬷嬷看起来很精神,许是在风中站了许久,脸色有些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