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向自己走来,在徐望月腿软摔倒,之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身。
“你可还好?”裴长意的声音隐隐有一些颤抖,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所有的情绪都被隐藏在墨黑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徐望月缓缓摇了摇头,回头望了一眼红墙灰瓦,只觉得犹如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她拆解入腹。
她心口一颤,紧紧握住裴长意的胳膊,让自己站稳:“世子爷,先上马车。”
她此刻只想快些离开这里,头也不回地走。
上了马车,徐望月一眼便瞧见裴长意为她所铺的白色羊毛软垫。
她安稳地坐下,手中端着一盏暖茶,这才发现自己从脸颊到手掌全都冰透了。
并非是天寒,而是心寒。
刚才面对圣上,她看起来镇定自若,对答如流。可实际上,她心里半点底气都没有。
裴长意没有说话,狭长的眸子微垂,紧紧将徐望月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好生安抚了一番。
徐望月情绪稳定一些,连着喝了两杯茶,这才镇定下来,开口说起方才与圣上的对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看向裴长意。
烟雾笼罩着他那寒潭般深邃的眸底,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寒意隐隐泛起。
徐望月有些紧张,握住了他的手:“世子爷我可有说错什么?”
裴长意回过神来,看向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暖意:“月儿别怕,你做得很好。”
裴长意怔愣了一下,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幽光,明灭不定。
“你方才说,圣上派人送你走的时候,还让公公去请了太子过去?”
徐望月点了点头:“不错,圣上说,我愿遵从亡母定下的婚约,实乃孝道。”
她不安:“既然圣上这么说,应该不会再逼我嫁给太子了吧?我想他将太子找去,定是和他说此事。”
裴长意点了点头,眉眼间却淡淡浮上一抹忧色。
徐望月并不了解太子,可自己与他交手过几次,很是了解。
太子非但没有什么爱民如子的心思,还把百姓的命看得比蝼蚁还轻贱。
他一心想要求娶徐望月,原本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