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徐御史等人老奸巨猾,将证据藏得这般好。
若非裴长意和徐望月联手,借着这个契机激许氏将证据拿出来,怕是他们还要耽误不少时日。
如今他们手头上的证据足以将徐府定罪,可对于如何处置太子,圣上的态度仍是模糊不清。
他们三人这一商议,便见天色亦是快亮,已是到了上朝的时辰。
如裴长意猜测,今日朝上也没商议出军需案该如何处置。
参与其中的人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的大臣都不敢妄断,生怕得罪人,更怕殃及自己。
裴长意也未曾指望过这些大人能说出什么来,要扳倒太子,除非有足够多的证据。
下朝时,太子一脸阴沉,正站在宫门口等着裴长意。
瞧着那道深绯色官服的身影缓步走来,太子眉头紧锁,脸上是压不住的怒意。
这个裴长意,他自问自己从未有对不起他的地方,还一直给尽了好处来拉拢他。
可为何,他偏要和自己作对?
太子伸手将裴长意拦下,眉眼微微一笑,冷声说道:“裴大人好大的官威,见了本殿下都不行礼吗?”
裴长意行礼,语气里有一丝诧异:“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微臣正在思索军需案一事,竟未瞧见太子殿下。”
他语气说得真诚,反倒是噎得太子说不出话来。
见裴长意神色平静,太子恨不得上手撕开他的脸,好好问问他,自己想要求娶徐望月,他也是这般淡定自持吗?
看出太子忍着怒火已是快到极致,裴长意没有开口,只顿了顿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太子强压着心头怒火,硬挤出一抹笑意,淡然开口:“裴大人可知,徐家的二姑娘与旁人有婚约?”
见裴长意不搭话,太子继续说道:“此人你我都认识,无巧不成书,乃是书生案那个嫌犯,陆遮。”
裴长意狭长的眉尾微挑,抬眸看着太子,一字一顿说道:“陆遮并非是嫌犯,他已无罪释放。”
太子干笑了几声。心中却觉得十分窝火不错,陆遮之所以无罪释放,还是托了自己的福。
若是早知今日,他当初绝不会救他,就让他死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