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白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笑。
不操心那就怪了。
不说为了身后之名,至少得把后代安排好吧。
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管家捧着新煎的药在门外探头探脑。
李文忠瞥见,叹道:“进来吧。”
管家轻手轻脚的进来。
李文忠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褐色的药汁顺着花白胡须滴落,他强忍着没有被苦到挤眉弄眼。
陆知白悬着的心这才落地,笑着掏出帕子给他拭须:“那,景隆的婚事”
“陛下赐婚,是我李家的荣幸,也是隆哥儿的福分。”李文忠截住话头,神情平静,没有丝毫不情愿。
陆知白便又笑着说:
“还有,表哥好好养身子,陛下觉着,景隆是棵好苗子,可以出去历练一下了。”
李文忠微眯起眼,徐徐吐出一口气,轻轻颔首说:
“待我身子好些,亲自进宫谢恩去。”
他转过眸来,神色凝重沉静,道:
“你且宽心,从今往后,我必会听郎中的吩咐。”
陆知白只是笑了笑,顺势起身:“等过几日,带家里丫头来看你……”
说着又抱怨道:“那个常茂!临走还给我挖坑……”
李文忠听着小囡囡的情况,不由得露出慈祥的笑容来。
陆知白将要出门,李文忠忽然回过神来,叫住他:
“你要给孩子做蹦床?用牛皮混着鱼鳔胶,有弹性,又柔软”
“知道啦!”陆知白笑着摆摆手。
……
第二天。
陆知白进宫复命去。
朱元璋听了,只是点头,并不意外。
接下来,就没他啥事了。
陆知白溜达回工部衙门。
路过兵部时,一个书吏,抱着一摞文书快步走出,差点撞到他身上。
眼看着文书倾斜,就要掉落,陆知白赶紧伸出手,帮忙扶住。
书吏神情慌乱,却满脸堆笑,躬身致谢:“多谢侯爷伸出援手!”
陆知白瞥了一眼,便随口笑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