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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嫉妒,顾不得怨恨,唯余无穷无尽的恐惧。
她矜贵体面了一辈子,绝不能……
绝不能……
乔夫人迅速抬起头,语气急切地说:“吟舟,顾荣名下的商铺众多,家业庞大,区区三万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户部掌管的国库,陛下的私库,哪个不比荣荣的产业充盈,区区三万两,九牛一毛而已。”乔吟舟的声音冷冽如深秋初冬的风“母亲为何不将手伸向国库和私库呢?”
层层叠叠的白云遮日,房间里的光线便有些暗淡。
乔吟舟的目光亦如是。
“顾荣家财万贯,便是母亲心安理得取用的缘由吗?”
“同样的,相较于底层百姓而言,母亲亦是锦衣玉食挥金如土,他们是不是也能心安理得的闯入乔家的田庄、铺子,予取予携?”
乔夫人本能地想要反驳,但当她对上乔吟舟眼中的冷冽光芒时,最终还是将所有辩解的话语吞回肚中,转而说道:“吟舟,你与顾荣交情深厚,顾荣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过于计较这三万两。”
某种程度上,乔夫人有恃无恐。
乔吟舟失笑。
笑的很荒凉,很绝望。
直到此刻,她的母亲仍旧企图利用他来迫使顾荣屈服退让。
“她不会计较是她悲悯仁善,顾念旧情。”
“可,我会计较。”
“希望母亲能早些想起那些金银玉石、陈设摆件的去处。”
“否则,即使需要出售祖父多年累积置办的祖产,我也会竭尽全力凑齐三万两,偿还给荣荣。”
“母亲,好自为之。”
……
“荣姐儿,你受苦了。”芦媪怀里捧着一瓮杏干儿,满眼心疼。
“不过,世人常道,苦尽甘来,以后的每一日,都会是好日子。”
顾荣刚纾了口恶气,很是神清气爽。
眉眼舒展,声音轻快“的确是苦尽甘来。”
芦媪慈眉善目,将装满杏干儿的陶瓮塞了过去“荣姐儿,好好的。”
“老奴传你句人生经验,凡事多心疼自己。”
“天底下,再大的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