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匆匆,冬日愈深,寒意愈浓。
因着天气寒冷,江河冻结,水路停运,顾荣只得耗费更多的时日和精力,乘车返京。
抵京这日,阴云密布,鹅毛的大雪簌簌落着。
寒风裹挟着雪糁子打的马车噼里啪啦作响。
马车内,暖意融融。
青棠裹的严严实实捧着暖炉,煞有其事道“小姐,原来下雪也能用大珠小珠落玉盘来形容啊。”
顾荣捏了捏青棠明显圆润了些的小脸“青棠学以致用,甚好。”
宴寻:……
青棠在财神娘娘心里的地位真真是难以动摇啊。
顾荣缩着脖子躲在毛茸茸的狐裘里,盘算着回京后的第一刀斩向何人。
想到收到的密信上写,兵部奉贞隆帝影卫之命暗中断了给北疆的补给,以砂砾石块充之,顾荣心里的杀意就不断翻涌。
她布下的局,该到了收尾的时候。
北疆本就苦寒,又大雪封山,她运过去的那些粮食和御寒衣物总有告罄的一日。
她的动作得快些。
“宴寻。”
“你说,是效忠历代天子的隐龙卫强些,还是贞隆帝一手培植的影卫强些?”
宴寻“以被擒的玄影的身手来看,隐龙卫更胜一筹。”
“所谓的训练影卫的法子,实质上也是脱胎于隐龙卫,无甚创新。”
“最大的创新是,贞隆帝对影卫用了秘药。”
“速成,但伤身。”
顾荣道“那就先折了贞隆帝的这招暗棋吧。”
“再顺便把兵部尚书的儿女们……”
“儿子们掳走,秘送至距离北疆最近的山路外。”
“兵部尚书身在上京繁华富庶地,体会不到北疆的百姓、将士在寒冬缺衣少食的煎熬,那就让他的儿子代他体会一二吧。”
女儿们,便罢了。
名声、清白、贞洁,是一把把杀人于无形的刀。
马车在雪地里深一下浅一下的缓缓行进着。
往日里喧嚣热闹的长街,变得人影稀疏,分外寂寥。
天将暗未暗时,马车直接驶入了忠勇侯府。
戴着面具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