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照南陆省民间的规矩,在家停灵三天,三天后出殡下葬。

    现在全村人都在帮忙忙活,乱糟糟的,你如今身份不同以往,就别赶过来了。”

    张华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不假思索地反驳:“小舅,我再是什么身份,小舅妈的最后一程我必须到场。

    你们别劝了,跟王满仓说一声,让他提前一天回来,接我过去。”

    说完,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张华呆坐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他望着窗外那逐渐明亮起来的世界,却觉得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而残酷。

    生命竟如此脆弱,如风中残烛,说灭就灭,这让他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无助与无奈。

    刹那间,那些自小经历的过往,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幕接着一幕地闪现。

    他看到了母亲张梅那满头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白发,每一根白发都仿佛诉说着生活的艰辛与沧桑;

    又看到了记忆中父亲代权,从火车站卸完车后回来时,那脏兮兮的手中,用一根绳子吊着一根焦黄的油条。

    那是父亲在疲惫劳作后,还想着给年幼的他带回来的珍贵美味。

    想着想着,张华的眼睛瞬间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悄然滑落。

    这么多年来,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他都始终刚勇无畏,可唯有对亲人的回忆与眷恋,如同深深扎根在心底的刺,是他永远割舍不下的痛。

    就在这时,高倩不知何时轻轻坐了起来,她无声地将身子贴到张华身边,温柔地伸出手臂,轻轻搂住张华的肩膀,随后把脸靠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这已经是高倩第三次见到张华落泪了。

    第一次,是在双河的那个雪天春节,高倩做了几个菜,和张华一起吃。

    那时,张华第一次在高倩身边感受到家的温暖,想起父母,不禁落泪。

    第二次,是清明节去竹林县公墓园为公公婆婆扫墓,张华在墓前泣不成声。

    而如今,这是第三次。

    每一次张华落泪,都源于亲人。

    可以说,张华无论工作多累,受多少委屈,都能咬牙坚持,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