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借着月光,摸索着她背上的伤。
是鞭子,新伤旧伤,伤痕累累。
她强颜欢笑打破宁静:“你是太子,也会受伤吗?”
“我被父皇和子民给予厚爱,肩负重任,练武,骑射都要比其他皇子时间更久,受伤也就更多,我从小就习惯自己上药,免得让其他人操心。”
她笑了笑:“原来身份尊贵如你,也有不如意。”
他也笑了。
“佛经有示,降世为人都是受罚,否则就该在天上享无尽寿命,得大利乐。”
“对,都是在受罚罢了。”
周旻不是没有见过女子的身体,宫里有陪伴他一起长大的女官,她们负责让他懂得男女之别。
只要他愿意,她们也都可以是他的房中人。
她们的身体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致,容貌也堪比名门贵女,甚至更美。
可他对她们没有兴趣,他时常自嘲,是否有龙阳之好?
那晚,他第一次对一个满是伤痕的身体有了想要拥入怀中的渴望,他心跳加速,头脑发热,每次触碰她的伤痕,指尖都隐隐发麻。
然而那晚他什么都没做。
哪怕她后来抱着他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哪怕他克制到发疼,也什么都没做。
“杜月笙,能不能别走了?”
杜月笙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等你拿下这江山,我就不走了。”
“好,一言为定。”
可惜,他们都没有等到那一天。
没有她,他要这江山有何用?
父皇和百姓的厚爱也不过是层层枷锁,没人在乎过他想要什么。
他自始至终只不过想给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子一个家。
青灯古佛数十载,他以为放下了,直到再见故人,他才知,从没放下过。
苍老的身体配不上她依然年轻貌美,可为什么,为什么啊。
既然她可以留在大周国,既然她可以嫁给没有江山的那个人,为什么当初没有嫁给他?
他一生的执念究竟换来什么?
难道真如杜执隆所说,自始至终都是利用,都是戏耍,他只是她玩腻的玩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