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老爷脸上充满了冷笑:“就因为你们这些人,人人有地种!”
“你们要清楚,你们现在种的土地,几乎都是我家的!”
“你们每年只用给我交那么一些些佃租之后,剩下的粮食可都是你们自己的了,一斗粮都不用上交给朝廷!”
代老爷说着,还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个“一些些”的手势。
“但现在,朝廷要清查天下的田亩,当朝廷知道你们种地从来都不交税之后,你觉得朝廷会如何处置你们?!”
“首先要补交税粮吧?补交完之后,你们从今以后,种出来的粮食,除了要给我交佃租之外,还要给朝廷交一份税粮。”
“这税粮的数量,可就没边了。”
“你们觉得,你们交了我的佃租和朝廷的税粮之后,剩下的粮食,还养活得了你们一家老小吗?!”
代老爷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让这些蒙昧的百姓,一下子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朝廷这也太坏了吧!”
“就是!就是!这么说来,皇帝陛下这是这完全是不想给我们任何活路啊!”
“这不行,我们也要生活,我们也要小民温饱啊!”
“……”
朱祐樘制定的政策,落到基层上后,经过这些当地的地主乡绅们曲解抹黑后,早就和原本的目的南辕北辙了。
为了拉拢当地的百姓支持自己,这些地主乡绅们什么离谱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之前在蒲州,是说陛下要收回当地的土地。
这次在徐州,又是说陛下要对他们的土地征税。
无论编的是什么理由,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把水搅浑。
让愚昧的百姓,分不清事实的真相。
代家咀的村民开始义愤填膺起来,口中骂骂咧咧的,尽是对朝廷的不满。
村民的反应,都在代老爷的意料之中。
代老爷没有急着往下说,而是等村民们的不满情绪,酝酿,积累,发泄了一些后,才继续开口。
“还不只是这么简单,就说之前冲击县衙的事情,你们干没干过?”
“你们难道不知道,冲击县衙,是要砍头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