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干嘛去了,留下凌央一人在屋内。
他还呆坐在床上,久久未能从方才霍晚绛的吻中回过神来。她就是一抹无意穿堂风,偏偏能引发玉山之上惊天动地的海啸山洪,他方才就是故意捏紧了她的手腕,要去感受她心脏的跳动。
阿绛,承认吧,你的心也乱了。
你根本没有忘记我。
……
庭院树影下支起一张桌案。
霍晚绛跪坐在凌念身边,手把手教他练字。凌央则是命人将奏折都般进露园,跪坐在檐下阴影处批阅。如今竹简在大晋反倒沦为了稀罕物,官员所呈奏折多用纸书写,因此将奏折搬进露园算不得什么难事。
暮春已过,初夏将至,长安城白日已初显燥热。
韶光易逝,凌央批阅奏折时,总忍不住频频抬眼观望霍晚绛。
她的衣裙都是他亲自千挑万选塞进柜中,她今日挑挑拣拣半晌,选了件绿色的宽袖曲裾,像极没蹄浅草的色泽,穿在身上倒衬初夏之景。
人好看,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
她梳了垂髻,露出漂亮饱满的额头,发间埋进根青玉粗簪,与她身上那抹绿相得益彰。不过是轻点朱唇,淡描蛾眉,耳下别了对最简单的明月珰,树影下的女郎便美得不可方物。
露园的树影光影忽然都变得朦胧起来,繁叶摇曳作响时,风也有了形状。日光不再刺眼,反为院中一切都蒙上层朦胧轻透的纱。
凌央的心第一万次为她而动。
霍晚绛一边替凌念研墨,一边蹙眉教导他:“念儿,练字一事不可心急。越是急于求成,你的字便越会虚浮。”
“你这个年纪就先别管什么风不风骨、飘逸俊秀与否了,你见过修建屋子没有呀?要先夯实地基,才能在上面建造出百尺高楼。乖,我们再试一次这个字。”
凌念虽然在凌央的允许下可以不用日日去马场了,可曹恒那里过了午后他还是要过去的。
方才用完早膳,他说什么也要缠着她让她教他练字。
他练字一事自然也是由曹恒这位名师教导,每个人的字风字骨不同,教导方式也不同,霍晚绛不敢贸然指教凌念,怕扰乱了曹恒的方法。
但凌念软趴趴地趴在她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