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便与明帝一般中了蛇毒。”
“只是明帝年少,身体底子到底没有吴冀好。同样的药用在不同体质的人身上,发作时间亦是不同的,吴冀比他多撑过几年。”
霍晚绛愣住了:“蛇毒?还有什么蛇毒是需要温峤花费好几年才能查得出的?”
他医术这么高,当初却被明帝之病折磨得几乎道心破碎。
阮娘:“是一种来自交趾郡的蛇毒,交趾气候比岭南更为恶劣,虫蛇种类更数不胜数,许多奇毒都是咱们大晋未见过的。”
“当年代国公主等人便是利用明帝喜爱的郑氏下毒,蛇毒经泉水重重稀释,银针也查不出任何痕迹。可经年累月饮入体内便会夺人性命,此法神不知鬼不觉,只会让人以为是中毒之人染上恶疾。”
霍晚绛听得心惊肉跳,居然是郑氏么?
凌朔这么爱她,给凌朔下毒之人却也是她。
她忙追问:“郑氏不是在给明帝守陵?既然查清了,凌央——今上又与明帝手足情深,他可是将郑氏赐死了?”
阮娘摇头:“没有,陛下得知当年真相,是去平陵见过郑氏一面。郑氏好歹算陛下的弟媳,他没有赐死郑氏的打算,可郑氏却自戕于陛下面前。郑氏临死前说,明帝当年其实是被她亲手送走的,她有她迫不得已的苦衷,日日都带着愧疚苟活于世为明帝守陵,只待有人查出真相那日,她再自戕赎罪。”
凌朔和郑氏真真是桩孽缘。
两个人彼此相爱时都那么年轻,那一点如冥夜萤火般微弱的爱意,却被晋宫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巨兽一点一点吞噬,只留数不清的后悔与遗憾。
霍晚绛与阮娘说了半日话,头发早就晒透了。
她单手撑起身子,双脚下榻前,她又问阮娘:“那于问呢?他可是东宫旧奴,凌央现在怎的也不用他了。”
阮娘:“唉,他当年一时疏忽被人利用,将空食盒送进了椒房殿,陛下念在昔年旧情没有取他性命,打发他去永巷自生自灭了。不过他自知对不起娘娘,便心甘情愿收拾东西进了永巷。”
原来凌央身边的人也在一个一个离开他。
说到此处,阮娘骤然红了眼:“可惜,空食盒之事的真相,您与陛下都知道得太晚了,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