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在霍家住得挺好的,有朝一日总要回来不是?等再过几月洛阳开春,我去北邙山祭拜一下祖父,求他保佑我在战场上以一当千。”
霍晚绛皱眉:“旁人都求以一当十,你倒好,求以一当千。”
霍舟:“我与旁人不一样,阿姐你放心,匈奴人经受大挫,十几年内都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便多得是时间带大司马回家。”
听他主动提及卫骁,霍晚绛心中空了一块。
她温声询问:“你与他可交过手?”
霍舟:“嗯,大司马风采不减当年,和他交手时,若非我占了年轻的优势恐怕也难敌。他虽什么都忘了,可当日在战场上看到我时,竟用一种一见如故的赏识目光打量我,随后叽里咕噜不知说了句什么匈奴语。”
霍晚绛忧心道:“他在匈奴处境如何?”
真担心呼延巴莫会因此次大败迁怒于他,杀他泄愤,这样,他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霍舟:“阿姐你放心,即便他忘记了一切,可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流落到哪个地方都能风生水起,呼延巴莫一时不敢拿他怎么样。明年我会乘胜追击,亲手把大司马带回长安,带回您和陛下身边。”
……
昌宁九年。
听说霍舟又一次在漠北取得大捷,左贤王部被他彻底击溃,余下匈奴人尽数西逃。
霍舟并未回长安,而是在家书中说打算继续追击,直至收复整个西域都护府。
霍家这棵独苗终于长成了一棵独当一面的大树,霍晚绛很欣慰。
她收起霍舟的家书,正准备给陟君扎头发,凌央却命人传唤她去无极殿。
自从二人彻底解开隔阂,他早就大摇大摆来椒房殿过夜了,鲜少主动让她去无极殿。
今日忽宣,霍晚绛隐隐有些说不出的躁动与期待,应当是个好消息,甚至是关乎卫骁的。
哪料进了无极殿,凌央的神色却低沉落寞得如同死了一般。
他不住落泪、不住地哽咽,手中捏着一叠厚厚的信纸,正殿案上还摆有一个食盒。
看到霍晚绛入内,他主动将信纸递给她,然后抱紧她不惜痛声大哭,如同孩童:
“阿绛,我没有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