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么多人进来,是为了清君侧。”邵平道,“他说,您最终会和邵安成婚,说今夜赶来,是救自家儿媳,救我的弟妹。”
他“呵”一声,“他还说,圣上早已驾崩,是你们秘不发丧,还假传圣旨,说若是救下长公主,说您能和秋山成婚,那这天下到底也还是李家的血脉来坐,最多也就是改个姓氏,没什么不妥。”
邵平撩开衣袍跪下,哽咽片刻:“我弟弟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他自幼就被排除在外,对父亲的心机全然不知。”
说完,邵平叩首在地:“望长公主殿下,念在那一把钥匙……那一盒解药的份上,看在他大义灭亲,诛杀叛臣生父的份上,饶邵安一命。”
破晓的朝阳苍白一片,照在他半身上。
曾经邵安要把她扣上锁链,拴在邵家时,他趁机往李念的手里塞了一把钥匙。
之后一月,北息从邵思昌的房间里,找出了能用那把钥匙打开的木盒。
里面是一瓶解药。
邵思昌可能做梦都没想到。
他花了十五年,和田安宜联手多次才对李世成功下毒,而毒的解药,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交给了李念。
李念站在他面前,轻声说:“我问你个问题。”
她沉默片刻,斟酌些许才开口,“自本宫十岁回到皇城,身边同龄的朋友就只有邵安一个人,是因为本宫自身,还是因为邵思昌?”
邵平依旧叩首在地,他没迟疑,直言:“因为邵思昌。”
果然。
李念微微点头。
十岁的她回到京城后,始终没有朋友。
她一直都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是因为自己出身草莽,没有世家贵女两朝大户的积淀。
也正因此,才格外珍惜邵安这唯一的朋友。
但后来,从李世留存的密信中,她隐隐察觉到不对。
经历过的种种委屈,细细想想,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皇族和世家的关系。
她能想到的始作俑者,只有邵思昌。
如今得到肯定的回答,李念仿佛对十七岁前没有想起前世的那个自己,给了她一个交代。
是邵思昌的手笔,不是她不行。
是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