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安站定不久,木玄龟王走上前来。
二人四目相视。
很快心照不宣的走向了一旁的小屋。
他们摘掉斗笠,看着对方的模样,同时陷入了沉默。
要说明月天君的记忆里,有什么事情是最让陈景安感到匪夷所思的,莫过于老龟王在与明月天君道别时,他那个遥远的眼神。
陈景安彼时未能明白。
不过,他现在清楚了,那个眼神就是留给自己的。
这意味着老龟王早就算到了今天。
甚至,他还知道明月天君命中有这一劫,而且是发生在他寿终正寝之后。
这样的能力,若只用“天机术”三个字草草带过,那就真的有点草率了。
即便老龟王是五阶天机师。
但内行人知门道,他能靠着天机术推演几百年,几千年,就可以折寿上万年。
更别说,这是相隔一万多年的时间。
强如木玄龟一族,他们也没有这么多的寿数可以折。
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木玄龟王打量着陈景安。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他不是自己的族人,而是归儿转世之后的生父。
好在,这两者在木玄龟王看来重要性差不多,不枉她搭上父辈的人情相助。
至于那所谓的“父母之缘”。
二人相视一眼,全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陈景安这人贪财好色,可是给一个孩子找两个娘的事情,与好色无关。
这就是爹的不称职。
毕竟,转世投胎的是陈青归,而不是他。
陈景安瞧不上金玄龟王,自然也不屑把自己拉低到与对方一样的水平。
木玄龟王对陈景安倒是有些欣赏。
他不论是天赋,心计,阅历与人品,全部无可挑剔。
但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对她而言,现在也的确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自己只要还困在黑狱里,这些就都是一种奢望。
最终,陈景安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今日对着木玄龟王坦明身份,这就已经是诚意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