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戳到他的伤疤一样,“我想从前应当不曾有人为你准备过这些吧?”

    裴宴书沉默两秒,颔首点头:“是。”

    不曾有人。

    即便嘴上说着疼他的祖母,从始至终也不曾为他准备过这些,至于母亲,就更不会准备了。

    他已经习以为常。

    若非她,他其实不会生出什么艳羡的心思。

    于他而言,东西好坏终究得看送的那个人。

    少女松了口气,笑眯眯地和他解释,“正是因为你从前不曾收到过这些东西,我才想着想送给你,这样你日后想起来就不会觉得遗憾了。”

    “没收到过不要紧,往后每年我都会送给你。”

    “裴行之,你以后不必再羡慕旁人啦,他们有的,你都会有,他们没有的,你也一定会有!”

    “还有——”

    少女说到这里时,稍稍板起脸,用一种不太高兴的语气和他生气,撇嘴说:“裴行之,你哪里不是少年啦?在我心里,你就是少年诶!”

    旁人眼中的裴宴书,清冷端肃,无所不能。

    可在崔窈宁眼里,裴宴书就是个嘴笨不会说话,偷偷喜欢人又不敢说,死鸭子嘴硬的少年。

    这样少年意气十足!

    裴宴书稍稍别过脸,冷白的耳朵染了红晕,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被热红了。

    崔窈宁觉得他这个样子好可爱。

    一下子褪去了冷漠,变得鲜活,又有了人气。

    她仰头,直白地夸他:“你好可爱。”

    裴宴书怔了一会儿,低低咳嗽了一声,还是没能适应她这样直白的话,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口,转移自己的注意。

    他眼睫轻轻颤着,低头不知是在看两颗柿子,还是在看茶盏里的清茶,许久,低低应了声:“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