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男人借着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径自走到病床旁边。
他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口罩,周身气质冷肃。
随后站到了,和桑敏先前,一模一样的地方。
男人脚下,穿着黑色的马丁靴,被映得有些发亮。
桑敏凝视那双靴子,脑中闪过奇怪的念头。
进来的人,竟然不是陆行知。
这么晚了,会来虞烟病房,又是这副打扮。
她更是怀疑,脚步轻轻挪动,想要看清男人的长相。
但刚要动作,就察觉男人身体正往下俯着。
桑敏赶紧收回手,紧张得不敢动弹。
而病床旁边的男人,唇角勾起黯然的笑。
从昨天虞烟出事,到她被推着出急救室。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
尤其是,他只能隐匿在暗处,偷偷注视,不敢声张。
但尽管隔得很远,男人依旧能清晰地察觉出。
虞烟的病情,似乎比想象中更糟糕。
被送到高级病房后,他就越发没有机会。
也就是趁着陆行知离开医院的这阵,才赶过来。
心里某个想法,不断发酵,叫嚣着要带走虞烟。
因为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答应给她的惊喜,要让虞烟亲眼看见。
就好像电话里说的那样,对陈舒华,怎么处置,都随她。
但看着那张憔悴的脸,心里的疼痛密密麻麻,根本呼吸不上来。
以虞烟现在的身体状况,出了医院,肯定是吃不消的。
车祸失血过多,已经严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要是这会儿把人带走,只能够躲躲藏藏。
而自己,又该怎么照顾她?
现在住在医院里,每天定时有医生来检查,环境也好。
唯一的坏处……
想到这里,男人视线穿过病床,落到了床底下。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丝阴狠。
算着时间,那边从陆家出发回医院,也用不了多久了。
男人伸出手,粗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