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人总能和理解自己的聊到一块儿去:“养儿不易,奴的阿娘说,奴是她头一个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挂心这胎稳不稳,长得好不好,等月份大些了,听人家说肚里的孩子会动,她便日日盼着,只要奴仔肚子里一动,她便觉得欣喜万分,可奴若是不动了,她又怕是出了什么事儿,整日惴惴不安担惊受怕,好不容易等快足月的时候,又听说有些孩子天生就缺胳膊少腿的,她便怕了,日日烧香念佛求菩萨保佑奴生出来是个全乎人。”
说着她轻声笑了起来:“等真生出来了,阿娘第一句问的便是:没缺胳膊少腿的吧?幼儿容易夭折,她更是日日精心照料,生怕冷了、饿了、热了,只盼着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这番话说的赵玥想起了自己怀着崔辩叙的时候,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当时她在崔家的日子并不算好过,生他的时候又是难产,足足生了一天一夜才将人生下来。
具体有多疼她其实早就已经忘记了,只是每每想起便忍不住胆寒。
崔辩叙生出来便有七斤,这么大的孩子实属罕见,若不是她自小习武,身子骨比旁人强些,只怕早一尸两命了。(唐朝一斤大约等于59682克)
江上弦观察到她脸上的神色,继续说道:“听人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奴虽未曾到这一步,但奴却也是能理解的,身为阿娘,自然是希望孩子事事顺利,前途无量的。夫人不是不喜奴,是不喜一个没有背景的儿媳妇。”
这话说到了赵玥心坎里,若江上弦不是要嫁给崔辩叙,她真的挺喜欢这小娘子的,毕竟这烧菜的手艺就足以令人喜爱了。
她刚想说点什么,就听江上弦话锋一转,眨巴着眼睛:“可英雄不问出处,你瞧,奴这都和陛下搭上关系了”
赵玥错愕张了张嘴,她其实挺想说这就算是搭上了关系,关系也不大啊!
可最后还是无声的叹息着摇摇头,两根手指轻巧的夹着酒杯一下一下的晃荡,她的手很轻易就能瞧出和年轻小娘子不同,即便是时时刻刻都涂抹细腻的羊脂膏,可肌肤的光泽和弹性依旧抵不过岁月的变化,指甲上染的很均匀的红,修剪的有些尖,但并不是很长。
这是凤仙花捣烂加上明矾覆盖在甲床上,包上叶子睡一晚,第二天起来就能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