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车抬了抬下巴,“谢师在看着。”
云觞动作一顿。
他转头看过去,便对上一双经由岁月雕琢而变得平静无波的眼眸,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看不透,却又会在不动声色间洞悉一切。
虞晚抬头不经意对上谢其铮的目光,一瞬间只觉得被他看透了。
有种无处遮掩的感觉。
她连忙避开视线,心里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云觞的老师,一个狐狸精,一个老狐狸。
隔着一段距离,云觞神色淡然的唤了句“老师”。
谢其铮没有应声,只打量了他和虞晚几息,而后放下车帘,很快被人扶着下了马车。
谢其铮的形象和虞晚想象中的差不多。
他身形清瘦,身量颇高,虽已经年过七十,但脊背并未岁月的磨砺弯曲,无论是坐还是站,都如挺直的青松一般。
今日谢其铮穿着一袭藏青色交领长袍,满头银发整齐地束在玉簪之下,衣裳上不见褶皱,和他为人一般,严谨而一丝不苟。
等靠近了,虞晚更是能感觉到谢其铮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和压迫感。
她突然有点慌。
莫名觉得,这一刻,她好像是学校里成绩最差却突然被最有威严的老教授单独留堂的学生,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云觞似乎察觉到了虞晚的紧张,不着痕迹地往她身前站了半步,替她挡住了些谢其铮带来的压迫感。
“老师这一路可还顺利?”云觞恭敬开口。
谢其铮面无表情,微微向下耷拉的眼角更添了几分严肃,“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师?”
云觞微微抬眸,对上谢其铮面无表情的脸,唇角微勾,姿态从容:“老师说的哪里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对学生的教导,学生铭记于心。”
谢其铮闻言,面色更不好看,只觉得多看云觞一眼都觉得碍眼。
他没再搭理云觞,目光移到虞晚身上,神色陡然变得温和慈和,宛如换了一个人。
“你就是虞晚?”
虞晚有种突然被老师点名的紧张感,差点举手了,她忙压下蠢蠢欲动的手,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是,晚辈见过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