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婆婆若来,该住东厢房还是西厢?”云雾忽然开口,手指绕着奚昀垂落的发带打转,“西厢离主卧近些,但东厢有小厨房”
话没说完就被揉进温热的胸膛,奚昀的呼吸扑在他颈侧:“你倒盘算得清楚,怎么不问问我要在猎场待几天?”
“左右不过五日。”云雾的指尖戳了戳他心口,“倒是你,听说野外的狐狸精最爱缠着俊俏郎君”
话尾突然变了调,奚昀的手顺着云雾的脊梁骨缓缓下滑,而后故作惩罚地轻轻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别瞎说,你是不是又偷偷看什么奇奇怪怪的画本了。”
“总之你不能理那些野狐狸。”
奚昀轻轻拥紧了他:“我都快死你身上了,哪有空搭理别人。”说着,将头埋在云雾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你身上多了股奶味儿。”
“难闻吗?”
“不难闻,很香,我喜欢。”
云雾听了,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十日后,上林苑旌旗蔽日。
号角声起,御驾亲射头鹿。明仁帝搭箭的瞬间,林中惊起数只寒鸦。金箭破空时,奚昀眯了眯眼睛,日头刺眼看不清。
“圣躬万福!”欢呼声如潮水漫过草场。着绛紫圆领袍的小太监捧着滴血的鹿首跪在御前,呈现到众人面前。
顾相率先撩袍叩首,霎时锦缎摩擦声如骤雨倾泻,此起彼伏的颂圣声惊飞了林间最后几只鹧鸪。
明仁帝摆手时明黄广袖扫过凭几,淑妃陪着他慢慢坐下,朱红步障后传来环佩叮咚,家眷们退避时轻纱掠过秋草。
王公大臣,青英将才蓄势待发,后方王侯队列里,玄衣轻弓的旻王亲卫们勒马静立,其间十余位窄袖束发的女子与哥儿格外醒目,但他们不同于寻常家眷,是有品阶在身的旻王羽翼。
青翼营的大本营在南诏,最精锐的几支队伍其中三支都是由女子和哥儿组成的,素来以轻捷诡谲著称,南诏流传着他们月夜穿林渡水取敌首的轶闻。能被旻王带回京都的那一支更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最锋利的羽芒。
李承胤策马绕到场边榆树下,淳王李承祯正与他那匹西域进贡的照夜白较着劲。那照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