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治病送药,不收取分文。
张棕隶医术好,心肠好,不少华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我父亲说,爷爷时常念叨学成后要回国报效祖国,为华人服务,在漂亮国既然有华人, 为他们服务未尝不可!更何况都是治病救人!”
但是因为张棕隶这样免费为人看病送药,抢占了不少华人街旁边的一家洋人开的诊所生意,刚开始警告了张棕隶,但是张棕隶不为所动,他依然我行我素,继续治病救人。
“后来,那家诊所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老妇人,去爷爷那里看病吃药,结果第二天就病死了!”张亦臻低沉着语气说道。
可想而知,这可是法治社会,而且张棕隶还是个医学生,并没有行医资格。
于是被打点过,而且偏向洋人的警察局把张棕隶直接打入了监狱,判刑了十二年,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罪。
“那没人去为张爷爷奔走,为他请个律师什么的吗?”杨红梅一脸着急的问道。
张亦臻摇摇头,“那个年代,洋人就是主宰,更何况那家诊所还有亲戚还在警察局工作!没人愿意惹上他们!”
“就这样我爷爷在监狱一呆就是十二年,等他出狱的时候,没有学历,没有谋生手段,就连养活自己也是靠着在黑市给打手看伤病,才赚到钱,别提回国的船票了,他更是买不起!”
“等爷爷买得起船票的时候,国内已经到了运动时期,根本回不来了!”
“后来收养了我父亲一个孤儿,但等我父亲成年了,我爷爷也抑郁而终了!”
“啊!”杨红梅没想到张爷爷竟然是这样去世的。
“那你为什么说你爷爷娶妻生子了?”周以童不解的看向张亦臻。
“爷爷临终说,等可以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我们回来找你!让你不要等了!”
“他还说,你要知道他就这样凄惨去世了,肯定会追随他而去,不会多活一天,他想着如果让你有个可恨的对象,你会好好活下去!我没想到你……”张亦臻望着病床上的周以童老太太,略感抱歉。
周以童没想到以为是陈世美的张棕隶是这样度过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