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边取水而返的医务营等人谁都说不出话来,两军的前锋部队已经开始交战。
兵甲烽火的气息顺着旷野呼啸卷过。
等他们各自无声地烧水倒水完毕,远处有一声接着一声的悲鸣嚎叫此起彼伏,惊起孤零零的几只鸟雀。
明洛袖中养好伤的只只探头探脑而出。
奈何这种关头,凭明洛怎么相信只只的机敏,也苦笑道:“不是闹着玩的,这两日你便与我一块。”
李世绩带的多是精兵,骑步皆有,一半一半,骑射本事不在话下,特别交战时候,谁管你一只臭鸟,射下来才是。
在前奏曲后,管州往虎牢关的方向响起一阵冲天的厮杀呐喊、弓弩连射、人仰马翻的动静。以及一阵阵压不住其他声音的擂鼓敲锣声,交相杂糅在一块,磨砺着旁观者的耳朵。
好几个没见过世面的药僮,光听这外界的兵戈声便吓软了身子,被来回路过的军官甲士瞪上一眼,更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泫然欲泣。
“哭什么!”
终于有爱管闲事的校尉狠狠啐了口,意图上来扭下一位药僮的脖子,之所以说是意图,因为理智压倒了冲动。
他没继续上前。
明洛稳得住心神,反倒心平气和问:“校尉可要止血?若是军情紧急,校尉自管前去。”
校尉是第一波交锋的先锋,也算出师不利,或是他小觑了拼死一搏的王玄应部。
到底是一方政权的太子,有个心狠手辣能打仗的老子,亲儿子能差到哪里去,打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丝毫闪失。
校尉灰头土脸地默不作声。
但行动上分外实诚,他坐到了明洛昨晚备好的小凳子上,姑且这么叫这玩意儿。
隋唐时不流行这种家具,人都习惯席地而坐。
“校尉需要解甲吗?”
明洛仔细瞧着他手臂上挨的口子,乍一眼血肉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个情况。
“解。”
校尉一身怨气。
从他口中,明洛得知了李世绩的意图,干脆说是唐军主帅秦王的旨意,不在于接收管城。
而在于虎牢。
确切来说,是为了给整个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