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亲,儿子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你腹中的弟弟妹妹。

    是儿子无用。

    儿子还要认贼做母,还要…”谢凌晨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他怕!

    他怕这一触碰,眼前的娘亲会如泡影般瞬间消散。

    怕染血的指尖触碰到的,只是冰冷的虚无。

    他以为他早就忘记了母亲的样子,可是并没有。

    他只能僵立在原地,任由眼眶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

    “娘,你是来接儿子走的吗?

    娘,儿子不想同你走。池儿的王位,儿子还未争取到。

    儿子也不想周氏嫁给他人,她拖家带口的还能嫁给什么好人?

    是克妻的樵夫还是断腿的老翁,出一家进一家,孝敬公婆晨昏定省。

    还要操持继子继女的婚事,忙着一家人的生计,哪有在文王府里自在。”

    谢凌晨嘟嘟囔囔,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周氏是文王妃,谁续弦会求娶王妃?

    哪个官员胆子那么大?找死呢!给皇家甩脸子呢?

    谢凌晨神色微愣,后知后觉道:“儿子若是死了,周氏恐怕不会改嫁,她会找一堆男宠。”

    谢凌晨此言一出,差点给自己点赞。

    他太相信周氏了。

    周氏绝对不委屈自己,肯定给要找几个男宠,身材健硕的、体态优美的…

    谢凌晨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手上暗红色的血蹭一脸。

    他呜呜出声道:“周氏当初及笄之时,也是一家女百家求娶。

    儿子能娶到周氏,也是靠着美貌。

    若是儿子回不去,周氏一定会找更美貌的男子。

    娘,儿子要妻离子散了。

    娘,儿子中毒了。”谢凌晨眼中的泪水滑落,滴落在棺中。

    棺中散出一丝清甜的香气,香气似雪莲又不似雪莲,似红梅又不似红梅。

    谢凌晨蹙眉向着棺中望去,棺中之人的发鬓上别着的花愈发娇嫩。

    花瓣层层叠叠,红得夺目惊心,每一片都仿若被鲜血浸染,像天边的红霞更像血。

    丝丝缕缕的香气便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