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远公府出来,阮轻芷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白水岚住的宅子。她刚翻墙落到院里,便有数十个东厂番役将她围起来了。
“郡主私闯我督公府,意欲窃取朝廷机密,恐有造反之嫌。”白水岚穿着石榴裙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眉笔,正往他那两条粗狂的眉毛上描着。
“你想随便给我安个罪名,也要用用脑子吧?”她朝白水岚走过去。
白水岚眼睛眯了一下,“你敢来我府上,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
“你!”
白水岚咬咬牙,他还真杀不了她。这女人功夫了得,以一敌众然后全身而退于她根本不是问题,再者杀了她,他这东厂督公得一命赔一命。
他瞪了阮轻芷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阮轻芷跟着他进了屋,但闻里面胭脂气太重,她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你能不能别忘脸上涂了,白得跟鬼似的。”
“我要是鬼就吓死你!”
“我还真不怕鬼。”
“呵,你安北郡主多了不得啊,随便冤枉人,不听人解释,还用毒计害人,最后发现自己错了,还能有脸活着。”
阮轻芷咬牙,他是懂得怎么阴阳怪调的损她的。
“我错了。”阮轻芷道。
“错了?”白水岚撇了一下嘴,“他都要死了,单你错了这三个字能救他的命?”
“我寻到一位神医,医术了得,一定能救他。但他不肯信我,所以我来找你,请你劝劝他。”阮轻芷急道。
白水岚沉了口气,“没用的,神医谷多厉害,连他们都救不了他,更别说其他半吊子神医了。”
“可这也是希望啊,不试试不觉太可惜?”
“郡主只想要减轻自己的愧疚,却没想过一次次失望,他是否能承受住。”
“……”
她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那年在北荣,为接近守将李固,你们二人办了一场喜宴,请这些守将吃喜酒。你们在众人面前拜了天地,你觉得是假的,可那三个头是实实在在的。后来突围的时候,我要他先走,他却执意回去救你,还说既与你拜了天地,你便是他的妻子。你没有当真,但他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