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来岁,但头发已经花白了,穿着一件旧的褐色袍子,将马栓好后朝山坡上走来。他很瘦,身体应该不大好,一边上坡一边喘。
等到山坡上,他深吸一口气,向阮轻芷行礼。
阮轻芷回礼,“楚侍郎,你还好吧?”
看他喘的厉害,阮轻芷关切的问了一句。
“无碍,不知郡主约我来这里做什么?”
阮轻芷微微一笑,“我约楚侍郎来这里是想跟您好好算算账。”
“算账?”
“是。”楚定安一脸不解,“郡主想算什么帐?”
“我想问朝廷每年给安北的军饷是多少?”
楚定安思量了片刻,道:“那要看安北报上来的人数,每个人每年的军饷是一百两。像你们安北去年是十万人,那就是一千万两。”
阮轻芷挑眉,“可我们只拿到了六百万两。”
楚定安皱了皱眉头,“总归我们户部是拨了一千万两的。”
“也就是说你们只管拨钱,能不能送到我们手里,能送多少,你们不管?”
楚定安苦笑,“我们也管不了啊。”
“四百万两的差距呢,这笔钱去哪儿了。再者,那可是军饷啊,居然也有人贪污,我若上告朝廷,侍郎觉得朝廷会给我们一个公道吗?”
“郡主。”楚定安叹了口气,“每年不都如此,之前你们安北没言语,今年怎么揪着不放了?”
“每年都如此?所以户部一直都知道。”
楚定安无奈:“不止你们安北,甚至不止是军饷,其他款项也是如此,一层一层的剥,到最后能剩一半都是好的。户部真没法管,事实上这事朝廷上下都知道,而且这钱不也都是贪官贪了,很多都说挪作他用了。”
“那些挪作他用的不能去户部直接讨要?”
“这些自是不能上帐的。”
“为何不能上帐?”
“上了账目,它就不光彩了。”
阮轻芷笑了笑,转身只想下面的一处,“就好比这行宫对吧,皇上要户部拨款修建行宫,可户部剥的那些根本不够,于是就要从其他款项你抽一两成。这是皇上的行宫,谁人敢有意见。可这行宫修好了,皇上一年到头都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