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经书,还学四书五经。而张师父的医学和爷爷不是一脉,同一问题不同角度君臣互证互补,倒是让屈长水早早体会到辨证之法的乐趣。下午细妹子是不过来这边的,她在家里写作业,放牛,放羊放猪,帮爷爷收晾晒的药材,或者在爷爷炮制药材时在傍边打下手。
晚上和屈长水一起跟着爷爷练习练拳打坐。
到了初二那一年春节初一那天早上,屈长水按习俗天没亮就醒了,他看爷爷和细妹子还没醒,自己又睡不着了就先起床,洗漱完后,先把灶膛上水烧开,等会儿爷爷和细妹子醒来后,下饺子。然后打开前后门,听到前后山,以及山下都是鞭炮阵阵,他就想着,要不自己先把神和祖先请来等爷爷和细妹子起床后,就可以直接放炮,然后煮饺子了。让他们先多睡会儿。他一个人把家里的众神位前,都给点蜡上香,摆献果。
在这个过程中忽然他发现,自己好像更加耳聪目明有精神了。或者说有思想了,之前从小经历的一切他其实都是懵懵懂懂,就是很小时候知道爷爷对他很好,人们都说爷爷是个有本事的人,他就知道听爷爷的话没错,其他都不懂,上学也罢,拜师学艺也好,都是听老师的话,听师父的话,他们让背诵就背诵,也只是个死记硬背。要介绍其中奥义,他也是机械的讲出老师,师傅们解读的话或意思。都是别人的观点,看法。他,没有!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有了,有了思想,有了精神,有了主见。之前所学习的各种知识,忽然涌进他的头脑,或者是本来就在他头脑里,现在是忽然炸裂开顺着他的神经血管流经四肢百骸,和起身体融为一体。这种感受很奇妙,很玄乎,但确实能感觉到那种慷慨淋漓,简直爽爆了。
屈长水咧嘴嘿嘿一笑,跟祖宗像磕了三个头。很诚恳那种,头磕在地方那种。然后走到院子,伸出双手大喝一声,一脚用劲跺地踩桩出拳,行云流水,拳拳带风。先打 的是爷爷教他的洪拳,打完后觉得不过劲,又打了一套张师父教他的五禽戏。
两套拳打下来,身体微微也热了,他收功后,嘘~~~的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又一手挥拳狠狠的向空中砸了一拳。
忽然他扭过身子,看看爷爷和细妹子站在门口看着他,爷爷幽幽的说了一句:“你个碎怂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