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淑宴松了一口气,手上拉绳子的动作却更快了,她要赶在对方得知实情之前带着父亲的头颅离开。
“到手了,我们快走。”
头颅一到手里,何淑宴就用宽大的衣袖盖住,牢牢抱在了怀中,她压根不在意鼻尖传来的尸臭味和旁人的眼光。
而嬷嬷和凌月身上虽然起了些鸡皮疙瘩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何淑宴快步离开。
一直到远离了菜市口,三个人的脚步才慢了下来,凌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被何淑宴当做宝贝一样环抱的头颅,轻声询问。
“王妃,那乱葬岗我们还去吗?”
凌月认为自己对国公府的感情还算深厚,毕竟她作为家生子,又陪伴着何淑宴长大,一直都生活在国公府。
但是真近距离看见何国公头颅的时候,她心头涌现的不是悲痛,而是本能的惊悚和害怕。
嬷嬷虽然不说话,但其实内心也和凌月是一样的想法。
“去,当然要去,能找全尸尽量找全尸,就当是最后能为父亲尽的一点绵薄之力。”
何淑宴的眼神很坚毅,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神情里稍纵即逝的抗拒。
乱葬岗去是要去,但怀抱一颗头颅走街串巷,显然是很容易引发骚动的。
因此纵然何淑宴不舍,但也只能回了一趟蘅芜院将头颅妥善安置好后再出门。
而这主仆三个人回府时就已经有机灵的丫鬟跑去了蘅芜院给惜君通风报信。
“带了何国公的头颅回来吗?她对自家人倒是个孝顺的,可惜了对外心狠手辣。”
惜君听见春堂汇报的时候正懒懒的投喂着碧水台湖里的鲤鱼,她撒下了一把鱼饵,引得众鲤鱼竞相争斗。
老天爷到底还是偏心了何淑宴啊,她好歹还得了一个完整的头颅。
自己的阿爹阿娘呢?那烈火烧灼后成了一堆焦骨不说,还被烧断的悬梁砸的四分五裂,拼都拼不出哪里是哪里。
“估摸着一会儿还要出去,乱葬岗可远着呢,在城郊,王妃若是要用马车,主儿是允还是?”
如今的王府权利早已经握在了惜君的手里,何淑宴也不过是占着一个王妃的虚名。
若是惜君不点头,王府的马车何淑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