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筠欲言又止。
她往他深潭似的眼底望了望,实在看不出几分真伪。
“罢了罢了……左右我也已派人去瑞金了,但凡扶苏出一点事,我便和你没完!”
她这一口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忙在桌边倒了杯茶,急慌慌往肚子里咽。
“咳咳咳……”
见她呛了水,段少允忙给她拍背,嘴里还嗔怪道:“多大的人了,喝口水竟也能慌成这样……”
凤筠是真受不了他这顺杆爬、故作熟稔的语气。
更何况,今晚他在外面唱得好一出大戏,她都还没来得及跟他算账呢!
起初她压根想不通他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此刻多少明白过来一点——
她流连春馆的名声早已远扬了,而她也并不在乎。
如今堂堂紫玉亲王像个弃夫似的在春馆外面等她,寒风里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这事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她就是那个负心薄幸的恶女子,而他则是那个一片痴心喂了狗的可怜人。
这事若不是发生她身上,她怕是都得抓一把瓜子,茶余饭后同三两好友嚼嚼舌头。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她至今难以相信,素来将颜面和名声看得极重的段少允,竟也能腆着脸干出这种出格的事。
所以绿绮说他在外面等她时,凤筠脑子里哪怕划过了一百种猜想,也没想到他是当真在等自己。
不用等到明天,怕是今夜之内整个京城就会将这新鲜事传遍了,然后所有人都会拿他当作滑天下之大稽的笑柄,以他的事迹编成的顺口溜,数月间都会在全京城流传。
更别提他皇兄那……
以往他皇兄不过是想要他死,如今怕是把他凌迟了都不解气。
他图什么?
可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段少允,我真看不懂你……”她急得没了脾气,瘫坐在桌边后,脑子里一直琢磨这事该怎么遮掩过去。
想来想去,还遮掩个屁!
稀泥巴掺水都没这么难收拾的!
段少允见她在那三不五时地捶一下桌子,一会焦躁,一会又颓丧的,便也在桌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