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余生都在懊恼和愧疚中度过,到了晚年,我最常看她做的事就是对着矮柜发呆。
她应该不知道周崇安的皇爷爷把矮柜夺走,封在了边城外的土地庙。
如果你登基了,你此生都不会来这个地方,她以为你不想见她,忘记了她,却怎么都没想到,你恨她。”
周旻消化了一会儿钟萤的话,还是不愿相信:“你骗我!你真是越来越会编故事了,明明是你看中了周崇安,是你不要我了,为什么要颠倒黑白?为什么要说自己死了?”
“杜执隆这么说,他给你看了什么证据?”
周旻苦笑:“需要什么证据?矮柜就在周崇安手上,你帮他,你嫁给他,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证明我是杜月笙的证据啊!”
周旻不说话了,杜执隆是杜月笙的父亲,他还需要怎么证明女儿是他女儿?
钟萤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爷爷,你关心则乱,被杜执隆骗了。”
“那你有什么证据?”
钟萤拿出手机,点开她和奶奶的合影。
那是她和奶奶唯一的一张合影。
那时候奶奶五十几岁,日子过得还算舒心,状态没有很老,只是穿得朴素,不想同村其她老太太那么时髦。
她只有9岁,老钟再娶,奶奶也给她戴上大红花,怕她不开心,奶奶就哄着她一起拍照。
周旻盯着手机看了许多,一会儿想笑,一会儿又板着脸,最后说:“这能证明什么?证明你确实老了,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养大之后夺了她的脸?”
钟萤头疼啊。
她头一次见识到什么是“老顽固”!
“也只有杜执隆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我不会!”
“你知道他的秘密,你还说你不是杜月笙?”周旻很激动,像是终于抓住了钟萤的把柄。
钟萤气不顺,一句话没说上来就开始咳,一边咳,一边心口越来越疼,突然喉咙一腥,又喷出一口血。
周旻吓了一跳,一摸她的脉象,虚弱无力,气血亏虚,心脉受损。
钟萤倒在木板床上,肚子里还有一堆话,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呼吸困难,浑身无力,要不是她强撑着,又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