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过了三个月楚偌儿都没有来,夜清盏心下失望。
每日抱着楚容朝在曜宫的回廊上徘徊,望着宫墙尽头的天际线发呆。
楚容朝察觉出自家爹爹的异样,粉嫩嫩的小手总在他衣襟上摩挲,像是在无声安慰。
南曜皇来看望楚容朝时,夜清盏正抱着她逗弄拨浪鼓。
鎏金宫灯在婴孩粉雕玉琢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楚容朝突然伸手抓住夜清盏的一缕发丝。
看着可爱的孙女,南曜皇脸上的笑意深了许多,只是望着夜清盏眼底的青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楚偌儿?”
夜清盏指尖一颤,拨浪鼓上的银铃发出细碎声响。
楚容朝仰头望向夜清盏。
“儿臣只是担心云筝”
“她带着云筝来了。”南曜皇突然打断他,“就住在城南悦来客栈。”
夜清盏猛地抬头,怀中的楚容朝被他攥得发出嘤咛。
南曜皇缓步上前,龙纹皂靴碾碎飘落的海棠花瓣,“那日朝朝出生的时候在宫门口,她带着云筝求见,我没有让她进来。”
见到夜清盏失魂落魄的模样,南曜皇叹了声气,“罢了,你去找她吧!”
说完,南曜皇背过手径直离开。
夜清盏抿了抿唇,犹豫许久,到底是抱起楚容朝去了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
楚偌儿将瓷勺伸进青瓷碗里,琥珀色的粥汤映出她眼下的青黑。
楚云筝抱着布老虎缩在雕花椅子里,糯米团子似的小脸皱成一团,“娘亲,我不要喝粥”
“乖,喝了这碗粥,一会儿就能去看糖人铺子。”楚偌儿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舀起一勺粥,楚偌儿吹了又吹,直到热气散尽才递到楚云筝嘴边。
楚云筝扁着嘴正要撒娇,忽闻窗外传来马蹄声。
“夫人,元公子”侍女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偌儿手中的勺子“哐当”坠地,溅起的粥汤弄脏了云筝的月白小衣。
见状,楚偌儿慌乱的帮楚云筝擦拭着。
夜清盏抱着襁褓站在客栈门口,明黄披风被夜风掀起,露出腰间半块蟠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