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片刻偏移:“因为要命,所以我不愿科举入仕!
当今自登基以来,打压灭杀了多少世族?其手段可谓赶尽杀绝……”
崔简之每说一句,谢仪心头都要狂跳几许。
这些心照不宣的怨言,都让他一筐豆子倒了出来。
而那头,崔夫人早就已经捂着心口说不出话。
可崔简之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自不会再停下。
“母亲扪心自问,若我当真秋闱中举,咱们那位多疑的好陛下能够赏我几品官职?”
“今日在李家闹得那一通,并不是胡来,我不怕他刻意污我名声,只怕他不上折子给我定罪!”
从崔简之的背影中,谢仪看到了不一样的异彩。
其实他们之间,多少有些相似。
肩上背负同样家族使命。
但谢仪循规蹈矩,每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错半分。
而崔简之却撕碎了多年来清润伪装,满眼只剩冽色。
在崔简之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种活法。
谢仪甩甩头,将心思摁在心底,转眼注意到崔夫人的铁青面色。
她不动声色地从地上爬起来,拉开桌椅为她讨了味养荣丸喂下后,后者的面色才终于一点点地恢复了正常。
“公子,别恼夫人了。”
崔夫人原本坚定要她命的信念微动,毕竟再想找谢仪这样知她心意的人不易。
只是眼下,她更多心思被崔简之牵引走了。
“你究竟都想做些什么?”
“难道非要将我活活气死才能甘心!”
谢仪贴心地为崔夫人拍背顺气。
她不适合卷入母子间的矛盾,只能用这种微小举动彰显存在感,更让崔夫人意识到……
谢仪若死了,虽然家里不至于兵翻马扬,但至少她本人就习惯不了这份落差。
直到清冽声音响彻耳畔,她的手才终于慢慢停了。
“我不想只做五品芝麻清闲小官,想将崔家重振,就必须要站到权力之巅。”
崔简之凝着眉峰,他并不似同龄人意气风发,反而整个人透出股珠圆深沉。
“母亲不妨想想,除了当今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