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是少将军喝的,这半杯,是他喝的。
同一副身躯,味道是不一样的
“我问我爹为什么爱喝我爹说,以前跟着镇北王打仗时,镇北王就爱喝”
袁志邦对着妹妹温柔一笑。
俩兄妹心照不宣,袁玉莹欠身,将红泥小炉,绿蚁小酒,以及这屋外风雪,都留了哥哥。
“我爹确实爱喝绿蚁”赵无疆并未第一时间和袁志邦进入正题,有时候,身心都需要歇息,不要赶路太急。
“我也问过我爹为什么爱喝这种酒”赵无疆看着风雪,微微一叹:
“我爹说,自从我娘亲走后,他就不喝烈酒了。
酒太烈,就容易醉,醉了,就会梦见我娘
他想梦见我娘,但不敢梦见我娘
他说他老了,不想娘亲看到他的皱纹和白发”
“我们去见见老将军吧。”袁志邦起身,赵无疆给了他很大的自由和保护,他想念他爹袁向钱,赵无疆一定也很想老爹。
穿堂过室,袁志邦腰间挂着酒壶。
他走入风雪,撑着一把伞,身后府兵跟随。
暗处李在渊的眼线和京都各路眼线也悄然同步。
他都知道,赵无疆也知道。
路上遇到相熟之人,尊他一声侍郎。
他一步步走入风雪,走到皇宫前不远处。
大雪茫茫,满城银装,被吊在皇宫门前示众的赵霆啸,身上的血痕,在风雪中格外显眼。
赵无疆湿了眼眶。
“我想不到办法了”袁志邦满怀歉意:
“想要扳倒李在渊的朝堂,宰相李茂林是必须要倒
可李茂林权倾朝野,门生无数,又是皇家,倒不了。”
“你怕吗?”赵无疆眸中只有老爹,风烛残年垂垂老矣此刻似乎在老爹身上具象化,他心中悲怒。
“少将军只管去做。”袁志邦撑着伞,心中回复,他相信赵无疆一定有办法扳倒李茂林这个朝中大山。
他的双腿有些不受控制,一步步走向赵霆啸。
“袁侍郎?”看守赵霆啸的守军行礼。
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些人让开。
在这些人惊诧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