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浓看他出来,问道,“冷不冷啊,爸爸?”
她脱口而出的爸爸,让自己愣住,也让沈周愣住。
男人本没什么精神的脸上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惊喜,这喜色快速满眼,直达眼底。
沈周嘴唇哆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向思浓喊完后也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
但,这是她的生父,哪怕过去二十多年他缺席了,但他对她的爱她是能感受到的。
他的爱是纯粹的。
向思浓过去拿了一个毯子给他披上,笑道,“别冻着了,一会儿贴完春联我们就去家里过年。”
沈周笑着回答,“好。”
春联贴完,灯笼挂在房檐下,院子总算多了点热闹气息。
戚甜推着轮椅,向思浓跟裴延在旁边跟着,沈周每隔几分钟就得看一次向思浓。
好像向思浓会随时丢了一样。
街上的孩子很多,有人在玩鞭炮,有人在玩游戏。
各家各户的院子里飘出来的香味儿混合在空气里,渐渐成为年味儿。
沈周感受着这份烟火气,说,“曾经多少年我都能梦到这副场景,以为那是做梦,一直做了二十多年,如今回来发现,这都是真的。”
“是啊,都是真的,以后每年过年我们都一起过。”
沈周笑了,“好。”
走过路口,忽然有小汽车过来,苗翠农将许念娇送过来了。
许念娇提着礼品嚷嚷道,“好心好意跟你过年,结果你眼里只有男人。”
苗翠农看到向思浓他们,不禁笑了笑,“乖啊,过完年咱们有空再聚。”
到底不是仇人,碰面了总要打个招呼。
“沈周。”
“苗翠农。”
“别来无恙。”
“你还死不了吧?”
昔日的恋人再次碰面,没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更没有因为女儿的事大声争吵。
他身边有了爱人,她身边也有人陪伴,好像他们都跟过去的自己和彼此和解了。
沈周不禁轻笑,“暂时还死不了。”
苗翠农嗯了一声,“我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