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读得好也罢了。我问过几个夫子,都说琨哥儿是读书的好材料,你儿子学什么都不行。”

    她讥笑燕翎,“你还敢说不叫琨哥儿入学只是为家里考虑?”

    燕翎吃力地分辩,“家里产业庞大,更要能人管理,琨哥儿最合适。”

    “当今圣上既能叫女人入学识字,也许女子入宫为女官,那女人一样可以管理庞大产业。我儿子是要当官,光宗耀祖的。”

    她温柔地俯下身对燕翎道,“姐姐别怪我。你打掉我第一个孩子时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你知道了。”燕翎只是愣怔一下,并不意外。

    “对。你妹妹虽蠢,却还没蠢到家,临死也该想到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姐姐不亏,这几个月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像伺候祖宗似的捧着你,我娘亲都没受过如此对待。”

    燕翎躺在床上笑了,笑得绿珠一阵慌张,燕翎凛然看着绿珠,“贱人,学了点皮毛就以为学到谋划吗?你差得远呢。”

    “可惜,临死不能见见我那大儿,徐家……是懂养孩子的。国公一族兴旺不是没有道理。你!迟早这个家要败在你手里。”

    她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都不重要了。”

    此时燕翎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浑身像在冰块中泡着,任屋中炭火再旺也热不起来。

    这夜,清如来瞧燕翎,她交待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儿子。

    她并没揭发绿珠,她心中太清楚了,这些事说了也白说,许清如是个什么性子,她也了解。多说无益。

    斗输了,就认输吧。

    这些年,她也实在累透了。

    死亡,像清凉的夏夜,令人向往。

    她环视一圈自己用妹妹的命换来主母之院,微微笑了笑——都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