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青连把那止痛烟药拿来,杏子来不来无所谓,冬天再难过再痛苦,只需把草药用上,别的她不在乎。

    青连拿回来一点,一看就不是光明正大得来的,定是趁着狐狸精不注意偷取一点。

    将近冬至时,陆续有人上门走动,人人都夸薛家养了个好儿子。

    婆母知道夸的是青云,虽然连儿进了内阁,那个品阶没什么值得夸耀。

    人人知道青连常能见得着皇上,可嘴巴里只会感谢直接给了好处的人。

    青云的光是人人都沾到了。

    婆母最恨的就是这一点,整日板着脸听着刺心的恭维话。

    时至傍晚,青云素夏一起来请安,整个院里喜气洋洋。

    下人们都纷纷传,今年是个丰收年,到了新年时二爷要大赏整个府里,人人都有份,听说赏银可不少,都是现银呢。

    一路恭维、请安声不断。

    院子内外早早布起红灯笼,也不怕费灯油,灯笼一只挨着一只,把院内照得通明。

    薛母并没多高兴,这喜气同她无关。

    她半闭目养神,由丫头捶着那条酸痛的腿。

    听到门口下人们请安知道青云进了院。

    她暗暗叹口气,眼神绕过青云向院外窥探,今天该是小儿子回来的时间,怎么还不见人影?

    “给母亲请安。”二房小两口齐齐行礼。

    “起来吧。”薛母依旧望着窗外。

    青云咳嗽一声回道,“儿想给母亲汇报一声今年的收入。”

    “不必了。素夏开会时不是说了,你用何人,经营什么种类不必问我。”

    “知道你做得好,人人都夸你,还怕传不到你娘耳朵里?娘腿坏了,耳朵没聋。”

    一句话堵得青云无语。

    薛母见他郁郁便又出口道,“怎么?所有人说你好不够,还欠母亲也得夸一夸不成?”

    “我儿青云的确能干,比他爹他娘都强。”

    她那漫不经心的语气让青云一天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不敢,儿是母亲教导出来的,只回母亲一声,今年收益比着去年多了三成,都是净利,眼见可收回现银,故而素夏准备封赏全府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