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堂摸清买卖婴儿的情况,顺带扯出个大案子。
有多大他就不知道了,都是听公主提起一嘴。
说不定马上震惊朝野的抄家就和这位少言的皇子有关。
……
含元殿内,李瑕看着这个自己最不喜欢的儿子在殿中跪下。
他没对李仁上过心,但李仁是几个皇子中最稳重,最用功的一个。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不起来这个眉目清朗却少年老成的儿子。
这次将陇右与京城官员勾结查得这么清楚就有儿子的功劳。
他才十五岁!就敢以身犯险潜入满是“蛇鼠”,最穷最险的婴堂。
那是心黑手辣之徒的大本营,最穷的人集合在一起,不会有好事。
越底层的互相辗轧越凶狠。
他不但扎下根,还成了事。
这小子有胆量有谋略,不愧是凤药带出的孩子。
“有事起来说。”李瑕缓和了语气。
也许是李仁和他少年时太像了,总让他想起旧时光里最不堪回首的一段。
李仁却没有起身,“父皇,儿子有事求父皇恩准。”
李瑕拉下脸,每日最讨厌听到的就是“恩准”二字,全是求他的。
求官求财求宽恕……他拉下脸问,“你想要什么?”
“听闻贡山匪患严重,还和边境外的叛军有染,儿子想去清查此事,还想摸清那里的地形地貌,那里条件恶劣,若要收服没有准确地图是不行的。”
“儿子先行,将来父皇想收服边境,也好有个准备。”
李瑕诧异地看向跪地的少年,他不苟言笑的模样十分认真。
“你才十五,敢去那么远的地方?那可是很危险的,别以为你执行过一次皇差,就能吃得下这个苦。好歹上次是在京城,你喊一嗓子就有人能救得了你。”
“贡山远在北境,穷山恶水刁民,你有什么事传消息回来加急都要走二十天……”
“儿臣知道那里情形复杂,所以才想为父皇分忧。”
李仁心内不服,皇上仍然怀疑他的能力,永远看不上他,嘴上却说得堂皇。
李瑕有些感动,“需要朕给你准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