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娘第二天就出了密室。

    但她仍然不知道密室在何处,依旧被蒙着眼带出很远,才摘下黑布。

    她穿着柔软的布袍,那件袍子是哑女从外面拿来帮她更换上的。

    衣服的针角很粗糙,料子很新,一看就是连夜赶制出来。

    一乘小轿等在外面,出来后,蒙面布拿掉就上了轿子,直到落轿,她才发觉自己被抬到位于内宅的一处无人居住的偏院内。

    这里打扫得十分干净,跟着她的仍然是那个哑女。

    院子里没有旁人,她可以大胆地出来,晒晒太阳,一个人静静坐坐。

    宁静,于她这个身心受到重创的人来说,是那么可贵。

    没想到,李慎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细心一面。

    她心内嘲讽,一面抬头闭起眼,闭上眼可以“看”到太阳的颜色,是热乎乎暖洋洋的红。

    哑女如隐身人,需要时她才会出现。

    ……

    炎昆从暗室出来后,魂留在了密室里。

    他坐卧不安,一遍遍回忆银白锦被下那冲他摇动的手。

    还有那被子下面被凌虐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瑛娘自身难保,还在努力对他微笑,不想让他担心。

    他在暗夜中静坐,眼眶发酸,为什么?老天要让他心爱之人受这样的罪?

    炎昆不能入睡,一闭眼就是瑛娘血肉模糊的身子。

    他趁着夜色潜入院子深处,去到那个禁地寻找蛛丝马迹。

    但都失败了,禁地很大,且伪装得太好,根本不知从哪里进入。

    一连数十天,他几乎不曾合眼,只在白天偶尔打个盹。

    疲惫让他老了十岁,从前是个精壮大汉,现在是个粗糙且不修边幅的邋遢大叔。

    然而,这天一早,有人挨着分发喜包。

    里头放着约摸一两银子。

    是个大包!

    “有什么喜事?”

    “璞玉轩中封了位王爷的爱妾,名唤瑛娘,万一哪天遇到了要行礼。”

    犹如一道惊雷劈在头顶,炎昆耳朵中轰鸣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回响着“瑛娘”二字。

    “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