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程度不深,夏渺的状况不算严重,一次治疗后情绪已经稳定许多,不再吵着要去找陈修竹。
只是晚上,谁也不敢让她单独睡。夏妈妈陪着她,一夜间无数次惊醒,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颤抖着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的梦,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陈修竹在等待期间想了很多,脑海中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交织闪烁:一面是夏渺重获自由后决绝离去的背影,一面是两人在黑暗中紧紧相拥。
是要解除催眠放她自由,还是干脆毁了夏渺,他们一起殉情,这样谁也得不到她?两种念头如同毒蛇般撕咬着他的理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预想中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惨白的灯光将审讯室映照得如同幽深的牢笼,陈修竹佝偻的身影被拉得格外冗长。他枯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明悟,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这么长时间了,依然没见到想见的人,他知道外面的人是不可能让他如愿了,他们一定请来了最顶尖的专家,那应该已经缓解了渺渺表面的症状。
可要是没有绝对的自信,他怎么敢用在渺渺身上呢?
“我要见她。”陈修竹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审讯室的寂静,“单纯解除催眠没用的,我设置了一个锚,我要见她。”
因为急切,他用了药物,可也因为不想伤害,他催眠地没那么深,但是也留了一手,设置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锚’。
他能毁了她,也是因为有这个‘锚’的存在。
想一想,他也觉得自己真够虚伪的,可他也是真的爱她啊。
年近六十的心理专家仔细检查后,面色凝重地告诉 夏渺的家人,“抱歉,确实是我学艺不精,不够谨慎。你们说了,我才能确认锚的存在,只是这锚只有设下的人才能破解。”
夏妈妈的眼泪瞬间决堤,顿时慌了神,紧紧抓住盛峻楠的手,“阿楠,怎么办?要让渺渺去见那个人吗?”
她一点都不希望女儿再去见伤害她的人。
“放心吧,姑姑。不可能。”盛峻楠说得斩钉截铁,但他也知道,如果别无他法,为了夏渺能够彻底摆脱阴影,他最终或许只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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