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前这一惊不小。
那直立起来的熊瞧着和一个成年男人般个头,身体肥硕矫健,一板一眼,有模有样的对着地窨子敲门。
他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蹿至墙角,手中的洋炮紧紧对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撕裂衣襟,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粗重而急促的气喘,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冷汗,映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膛中狂野地撞击,每一次跳动都如同战鼓轰鸣,几乎要破胸而出。
他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全身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唯有那双紧握枪杆的手坚定不移。枪口稳稳地对准门外未知的黑暗,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与防线。
陈向前心中暗自庆幸,多亏方才自己没有一丝松懈。若是贸然地打开那扇门,此刻的自己恐怕早已成为熊爪之下的一团血肉模糊,头盖骨在熊掌的重击下粉碎,生命之火在刹那间熄灭。
想到此处,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头皮隐隐发麻,仿佛那熊掌的阴影仍旧徘徊在头顶,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地窨子外的敲门声响了会儿,然后没了动静。
陈向前这时候的惊恐,比刚才更盛,抵达到巅峰。
不怕突然出现的熊,就怕忽然消失的熊。
他眼神飞快瞟过地窨子的几个窗户,一共是四个方向的窗户,这头熊瞧着不像是黑瞎子,也不是熊罢,应该就是青稞地赵大爷说的当地的戈壁熊。
地窨子内部宽敞却昏暗无比,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让人心生畏惧。戈壁熊的身影仿佛随时可能从任意一个窗户悄无声息地潜入,又或者,它会以不可阻挡之势,直接撞开门扉,闯入这片避难所。
陈向前只觉裤裆一热,恐惧如寒冰般瞬间冻结了他的灵魂,吓得他三魂七魄似已飘散无踪。他可算是明白李居安常和他说,猎人第一回听见虎啸,或者是熊吼,能吓到尿裤子,回去后几宿几宿睡不着觉。
他本来以为是李居安胡说,为了劝阻他进山探险而编造出来的骇人听闻,吓唬他耍,就是为了不叫他纠缠着进山。
然而,这一夜的亲身经历,让陈向前满心懊悔
忽然,门口又出现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