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了蓝卿,包括想要娶灵舒恕罪的事情。
蓝卿比他更难过。
在她从前的想象中,上京是最遥不可及的存在,比起南疆那样偏僻的地方,简直就是富贵锦绣窝。
可是真来了才发觉,还是南疆好。
山林中的猛兽很可怕,却还是比不过不及上京的人心。
她累了。
所以她和姜泽说,她要回南疆,如果他要跟着一起回去,她会原谅他。
姜泽到底答应了。
他一封奏折递上去,佑宁帝到底没有允了他的请旨。
姜家众人想拦,也是拦不住。
从南疆回来时,他替蓝卿赶着马车,如今再回南疆时,仍旧一样。
马车出了城门口,姜泽扬起的马鞭毫无一丝留恋。
毕竟,整个上京,根本没人欢迎他。
快到五里亭时,车厢里的蓝卿忽然开口:“阿泽等等,”
她已经换回了她的异域服饰,随着她掀开车帘的动作,满身银器叮当作响。
姜泽手上的动作顿住,转身看回去,温声道:“卿卿,怎么了?”
“你等一等,”她看着姜泽,眼睛亮亮的:“我起了一卦,算到有人要来寻你。”
“嗯?”姜泽蹙了蹙眉,很想说怎么可能呢?
但蓝卿的族人最善占卜,他也是知道的。
犹豫间,一阵马蹄声渐近。
萧景弋骑在马上,勒住缰绳,就远远地停在马车后三丈远的地方,再没有要上前来的意思。
姜泽瞳孔一震。
没想到萧景弋还会来送他,更没想到他会追出这么远。
他苦笑一声,神情复杂。
自那日在云香楼不欢而散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
到底这么多年的至交好友,可中间横亘着几乎可以算是杀妻之仇,无法逾越。
一阵短暂的对视后,姜泽收回了视线,手中的马鞭再次落下。
萧景弋能来送他一程,他心里便已经好受许多了。
过往错得离谱,可他如今无力弥补,就让他暂且当一次逃兵吧。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背影,萧景弋